两年前的秋天，23岁的阳阳与谈了6年的男友分崩离析，这个节骨眼上，老马以他33岁的厚道和执著走进了阳阳的世界。

　　开始，他们彼此都没有动什么心思，阳阳年轻貌美大学刚毕业，老马离异有子，毕竟有着10年的年龄跨度。谁知日久生情，老马进一步，阳阳退一步，俩人的关系越来越微妙起来。结婚、育子、离婚，老马虽然什么事也没耽误，却依然可贵地保有一颗简单纯洁的傻男孩的心：喜欢女人却不懂女人，渴望风情却不解风情——至少不解阳阳这样现代女孩的风情。

　　有一次在罗杰斯餐厅吃饭，幽幽的灯光下阳阳心血来潮，突然想用眼睛说话，于是很风情地丢了个眼神给对面的老马，意思是坐我旁边来呀！老马却高高地举手召唤服务员：“来一下！”阳阳一边觉得老马可爱一边觉得有一种缺憾，她决心对他进行“解风情”教育。

　　灯火阑珊的冬夜，老马应约来到民族饭店幽静温暖昏黄色调的咖啡厅，他百思不得其解不住问阳阳：到这干吗，太安静了，不能大声说话。干吗不去酒吧？阳阳不理会老马，轻声闲扯其他：“晚饭吃的什么？”“塞车没有？”一切都那么得体而优雅。阳阳的优雅只增加了老马的纳闷，他连问了三遍“干吗到这儿坐着！”

　　看着越来越莫名其妙的老马，阳阳款款地拿出个小筒。老马用猴子琢磨东西的态度打开盖子，抓出缠在一起的纸条。看到第七条时，他看到了亘古不变的那三个字，老马喜笑颜开，连皱纹都融化了。阳阳嘴巴一噘，眼睛嗔怪地看着旁边，心里想：不知他会不会从此触类旁通了。

　　在以后的日子里，老马陆续学会了月下散步和进出商场、餐馆为阳阳掀门帘——后一项他却不能习惯成自然。想不起来的时候，他一甩门帘只顾自己，听到阳阳在门帘那边拼命咳嗽才恍然大悟，跑回来像服务员一样高高举起门帘；想得起来的时候，离门还有好几步距离，他就颠颠地跑过去掀着门帘，笑脸相迎——还是像服务员。

　　阳阳让老马对自己说“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！”老马起先死活不说。后来在阳阳连硬带软的逼迫下。老马像失贞似地说出那句假话，然后竟然抱着肚子笑得蹲在地上。

　　第二个秋天，老马和阳阳已经如胶似漆，老马一心迎娶阳阳，虽然阳阳不是他想娶的贤妻良母，他准备认了。而阳阳对婚事不置可否，她多少有些不甘心。

　　老马依然不肯承认阳阳是最漂亮的女人。于是有一次阳阳半真半假地生了气，于是在一家大商场的小快餐厅里阳阳冲出了出去。再见面是一小时之后的事，阳阳自娱自乐地回到老马身边。

　　老马抽泣得像个孩子：“你是个优秀的女孩子，可是咱俩不合适！我从来都是三句话说不通就跟人打架，什么时候这样求过人，看人家脸色。像个孙子似的跟在人家身后陪人逛街，最后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家甩在饭馆里……我真的受不了了！”

　　眼泪流在老马脸上特别触目惊心，阳阳被这意外吓呆了，她突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。

　　阳阳一把抱住老马：“不许跟我分手！”同时心里给自己下令“哭！”阳阳伤心地哭起来，而且让自己的肩膀剧烈地抖动，她知道老马最见不得的就是眼泪。……

　　夕阳西下，阳阳挎着老马边走边说说笑笑，至于以后怎样都有可能。10年的爱情鸿沟，哪是一朝一夕改造得了的。(於菟)